在不久的将来,英超球迷们会发现球场上的微妙变化:“红魔”曼联队员胸前的“AIG”字样将不复存在,纽卡斯尔联队赞助商NorthernRock铁定退出,甚至英超的主赞助商巴克莱集团近期也传闻将于明年退出赞助。 饱受金融危机冲击的AIG在1月份宣布,在2010年约满后,将不会继续担当曼联的球衣赞助商。眼下,AIG正因高管领取高额红利触犯众怒,去年国有化之后糟糕的成绩单更是让其身陷舆论口诛笔伐之中。 而英国金融公司NorthernRock(诺森罗克银行),则是金融危机中首批倒下的金融机构,在2007年已被迫国有化,今年英国政府又计划向其注资数十亿英镑。近期,英国金融巨头巴克莱银行也正在为避免国有化作出努力。 英国试水各国跟进 银行国有化浪潮最早由英国掀起。 2007年9月,受美国“次贷危机”影响的英国诺森罗克银行遭遇百年来罕见的挤兑风潮。英国央行为此向该银行注资,以帮助其渡过难关。2008年2月,英国政府决定暂时把诺森罗克银行收归国有。 “银行国有化”的序幕由此拉开。之后半年多时间里,英国又采用类似方式,将英国第一和第二大银行苏格兰皇家银行和莱斯银行国有化。 英国财政大臣达林说,上述方案的目的是“维护金融稳定和保护存款人,同时最小化对纳税人的影响”。他表示:“就像我们先前所做的一样,我们需要保护整个银行体系,使情况稳定。” 从当年10月13日欧美股市走势看,这一由英国首相布朗率先发起的救市模式初步稳定了市场信心,美国政府因此大受鼓舞。由此,欧美国家几乎同时迎来了第一轮“集体国有化”浪潮。 2008年10月,全球金融危机来袭,各国银行开始面临普遍经营困境。当年10月13日,德国、法国、英国、西班牙等欧洲主要经济体宣布注资或担保各自金融机构,这些国家承诺用来金融救的总金额已接近2万亿欧元(2.715万亿美元)。 知名财经评论人士叶檀表示,国有化的先驱英国虽然在拯救初期取得了辉煌的成果,但现在英国首相布朗也正在见证自己的失败,欧洲已将国有化当作压箱底的救命招数,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动用,英国在尽力避免苏格兰银行国有化。 此外,银行国有化还是无法解决资产泡沫破灭之后银行负债率过高的问题,政府总不可能救了银行不救基金,问题是如果大型基金垮台,银行同样会受到拖累。 二次国有化此起彼伏 进入2009年,还是由英国带头,以其出台第二轮金融救助计划为标志,全球各资本主义国家再次充当了银行“救火消防员”的角色。 今年伊始,英国苏格兰皇家银行宣布,由于全球信贷危机仍在继续扩散,该行去年可能净亏损280亿英镑。作为1月20日公布的第二轮银行救助计划的一部分,政府在该银行中的股份将从原来的58%上升至接近70%,英国政府成为该行最大股东。 仅一个月后,德国内阁批准了一项救市法案:允许政府将银行强制国有化,以防止大银行破产动摇德国金融系统。 今年2月底,欧盟发布了处理银行“有毒资产”的通用方案,指导成员国统计、清理所有可能招致损失的银行“有毒资产”,以确保银行重组放贷。 该方案要求27个成员国的银行交代“有毒资产”详情,基于市场汇率评估它们价值。政府可设立“坏账银行”购买并存放“有毒资产”,或者提供保险,承担银行因证券和金融衍生品贬值招致的潜在损失。具体救援方案因国而异。至此,主要西方各国银行对国有化手段基本达成共识,国有化的趋势不可避免。 3月7日,为避免第三大银行———莱斯银行集团破产倒闭,英国政府果断接手该行2600亿英镑不良资产,成为该行头号股东,这是继上月对苏格兰皇家银行实施国有化后,英国政府二次行动。 冰岛政府上周也宣布,将接管该国硕果仅存的最后一家大型银行Straumur投资银行,该行也将成为冰岛金融危机以来被国有化的第4家银行。德国为防范系统性危机招致银行倒闭,甚至批准了银行国有化选择法案。 由于担忧资金不足而被政府国有化,英国第三大银行巴克莱银行正在尝试各种努力。3月16日,巴克莱表示将出售旗下全球最大的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(ETF)管理公司iShares,公司冀望通过这项交易令自己摆脱被国有化的命运。 美国:难逃国有化命运 在美国,直到今天国有化仍是一个敏感的词汇。尽管有一系列迹象表明,美国新一波银行国有化浪潮正呈现汹涌澎湃之势,但美国官方却一再否认将实行银行国有化。 AIG(美国国际集团)、花旗集团、美国银行等巨无霸式金融机构,有的已经被国有化,有的则游走在国有化的边缘。这条路怎样走下去,取决于金融危机的发展态势。 AIG成前车之鉴 从人人景仰的全球最大保险公司,到被世人认为无可救药的悲情主角,AIG半年以来的日子如同在坐过山车。 当时光回溯到2008年9月16日,美联储与AIG达成协议,AIG获得美联储850亿美元的过渡贷款,美联储将会获得AIG发行的权证,进而获得AIG的股权,而AIG的全部资产都将被用于贷款抵押。 这是AIG国有化的开始,并由此掀起了美国和欧洲新一轮国有化浪潮。 但是,迄今为止国有化并未带来AIG业务的丝毫改善,相反它正滑向另一个极端。政府希望通过救世资金可以帮助AIG公司回避由于信用违约交换合约所造成的困境,可以让该公司的其它业务顺利进展,然而这样的希望最终落空。 3月初,AIG公布了高达617亿美元的季度亏损,创美国公司季度亏损历史记录。产生赤字最主要的原因是错误涉足信用衍生产品市场,该举动使得保险公司损失了259亿美元,这还导致了美林和花旗在第四季度的亏损,造成了美国史上银行最大的两次惨重损失。 尽管政府对该集团管理层进行了更换,但在巨大的财务黑洞面前,政府显得不堪重负。据悉,在曝出巨额亏损的同时,美国国际集团会向政府申请更多救助,并且也在考虑将优先股转为普通股的方案。AIG案例表明,国有化并非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,如果政府继续对其他金融企业采取类似的措施,其背上的包袱会更加沉重。 近日,美国财政部又正式插手AIG“奖金门”事件。由此,美政府对金融机构的干预,由持股“国有化”延伸向运营层面。分析人士认为,政府这只手已经伸向了企业运营,美国市场的自由机制正在受到新一轮冲击。 花旗模式效果待检 或者关门歇业,或者国有化,如此尴尬的双选题,是当年疯狂扩张时期的花旗银行无论如何不会预料到的结局。可悲的是,如今的花旗已别无选择。 事实上,从技术层面来看花旗已被国有化:此前,花旗银行已经获得美国政府450亿美元的注资,美联储亦提供了2500亿美元的损失担保。目前,美国政府在花旗拥有20%的股份,加上美联储拥有25%的优先股票,政府已经是其最大的股东。 2月底,美国政府与花旗集团达成股权转换协议,政府在花旗集团中的股权比例将升至36%,变成花旗最大股东。花旗的现有股东持股则较为分散,持股比例最高的只有4.5%。 知名财经评论人士叶檀指出,现在美国政府要求权利,第一步是债转股,成为花旗控股股东,这意味着美国政府直接成为花旗的持有者,参与花旗的管理。失去援手的花旗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讨价还价,要求政府减少持股量,但实际上这个没落贵族已经丧失发言权。 美国财政部及其他几家联邦监管机构在2月份发表声明称,它们将坚定支持银行体系,并尽快开始实施新的金融救援计划,为重要金融机构注入更多资金。该计划的主要内容是通过“压力测试”和“技术性转换股份”等措施,全力支持陷入困境的银行业。 所谓的“技术性转换股份”,实际上就是花旗所采取的模式。 不过美国媒体认为,尽管声明力图打消人们关于银行国有化的疑虑,但相关措施可能致使政府获得银行更多股份甚至直接控股,且计划细节模糊不清,投资者很难完全对银行系统恢复信心。 IMF前首席经济学家西蒙·约翰逊说:“我不认为这(转股)是治本之策。这一处理方法显得随意,仅是将不可避免之事推迟而已,还将有更多银行倒闭。” 更大的疑问是,大量的不良资产如今仍囤积在花旗集团的资产负债表上,持续快速萎缩的美国经济还会给花旗创造出新的不良贷款。
在此情况下,花旗能否走出困境以及可以由此衍生出的美国金融体系能在“非国有化”的外衣下得以安全运转,将成为奥巴马政府的最大考题。(田晶)